许大茂弹了弹烟灰,又往林远跟前凑了凑,“林兄弟,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娄家那边——”许大茂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水池边没人,才压低嗓门,“我爹妈最近又给我张罗相亲的事。不过娄家那边不知道怎么了,前阵子还挺热络的,最近忽然就冷下来了。我妈去问了一回,人家说再考虑考虑。你说这考虑什么?我好歹是放映员,正式工,工资也不低——”
“许哥,娄家的事你跟你爹妈商量就行。”
“那是那是。”许大茂把烟叼回嘴里,又看了林远一眼,“林兄弟,你比我还小几岁,手艺好,工资高,院里厂里都吃得开。你不着急找对象?”
“不急。”
“也是,你这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不像我,好不容易攀上个条件好的,人家还拿架子。”许大茂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灭了,“行了,不说了。这次从乡下带了点东西回来,回头给你尝尝。”
“谢了。”
许大茂拎着帆布箱子往后院走了,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咔咔响。路过中院时,傻柱正端了脸盆从正房出来倒水,两人打了个照面。傻柱把水往地上一泼,说许大放映员回来了,这次下乡捞了多少油水。许大茂说你这嘴怎么这么欠,傻柱说你管得着吗。许大茂哼了一声,拎着箱子往后院走了,傻柱的毛巾搭在肩上晃了两晃。
林远端了缸子回屋。许大茂还不知道娄家已经对他关了门。娄振华那句“回了,就说晓娥还小,不合适”,许大茂大概还要再过一阵子才能从许王氏嘴里听到。他把缸子搁在桌上,铺开孙满堂给的图纸,继续画线。院里传来许大茂在后院跟刘海中打招呼的声音,嗓门挺大,说这次下乡放了好几场,社员同志们反响热烈。刘海中说了句“年轻人多锻炼有好处”。许大茂又说了几句什么,听不清了。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他把划针往下移了一格,继续画下一道线。
九月中旬,院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卷边了,早晚的风也带了凉意。水池边的皂角味还是那么浓,秦淮茹蹲在那里洗衣裳,木盆里泡着贾东旭两件工装,领口的油渍打了肥皂,搓了好几把也没搓干净。她停下来,捂着嘴干呕了两声,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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