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哗啦啦,脱粒机肚子里一阵响,玉米粒从出料口淌了出来,金灿灿地堆在下面的竹筛子里。
“成了!”旁边几个社员围过来,有人往机器里倒了半筐玉米棒子,摇把转得飞快,玉米粒噼里啪啦往下掉,不一会儿就堆满了筛子。秦大爷拿手抓了一把,颗粒饱满,脱得干干净净。他把玉米粒倒回筛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粉屑。
“晌午了,林师傅,小孙师傅,到队部吃饭。今天灶上蒸了窝头,白菜炖粉条。”
队部的灶房不大,青砖地,土坯墙,灶台占了半间屋。大铁锅上架着竹蒸笼,热气顶得锅盖扑扑地响,棒子面的焦香混着柴火烟味塞满了整个灶房。炊事员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系着条灰布围裙,拿铁勺在大锅里搅粉条,勺碰锅沿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