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去年报了个水泵轴承,等了好几个月才到。这铁疙瘩今天能转起来,赶上秋收,比什么都强。”
吃过饭,秦大爷蹲在队部门口卷旱烟,林远坐在门槛上喝水。水泵还在远处突突地响,水渠里的流水声混着打谷场上的说笑声传过来。秦大爷划了根火柴点上烟,把火柴棍扔在地上拿脚踩灭了。
“林师傅,你刚才修齿轮那几下,斜着推锉刀——跟我们村老铁匠手法不一样。”
“斜着推接触面小,精度高。补焊的齿轮齿形要求高,得斜着来。老铁匠打铁锉粗活,直着推省力,精度不一样。”
秦大爷吐了口烟,点了点头。庄稼人看手艺不看级别,能修好机器就是真本事。
小刘这些天天天往秦家村跑。秦家村离公社农机站好一段路,骑自行车要半个多钟头,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车后座夹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扳手改锥样样齐全,最底下压着那个封皮已经卷了边的笔记本。晚上公社食堂快关门了他才回来,端起凉了的糊糊就喝,喝完又趴在桌上往笔记本上补白天漏记的东西。
头一天他来的时候还有点拘谨,站在林远旁边不敢吭声,怕打扰师傅干活。后来发现林远不是那种爱摆架子的人,就放开了,跟在后面问东问西,有时候问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又接着问。林远修机器的时候他就蹲在旁边递工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远的手,盯久了眼睛发酸,揉一揉又继续盯。
“林师傅,水泵叶轮那个木轴套能用多久?”这天下午修完播种机,小刘把笔记本翻到水泵那一页,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纸,连木轴套的尺寸都拿尺子量了画在边上,旁边还注了一行小字:硬木,材质不详,浸过油。
“撑过秋收没问题。等农闲了让农机站去县里换标准件。木轴套是临时办法,长期用不行。木头再硬也是木头,泡在水里时间长了会发胀,胀了之后配合间隙就变了。”
小刘赶紧往笔记本上记,写完抬头又问:“那脱粒机齿轮补焊——你说焊到比原齿形高一毫米,这个一毫米怎么量?我昨天回去找了块废齿轮试了一下,焊完了量不准。卡尺卡上去老是晃,不知道是手法不对还是卡的位置不对。”
“卡尺量齿尖。补焊之前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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