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说你一个人追野猪追了好几里,我当时觉得他夸张,今天跟你割了一天谷子,我不觉得夸张了。”
“老马的话你也信?他还说我钓鱼比他强。”
“那是真的,你钓鱼确实比他强。你什么都比他强。”小孙把镰刀换了个肩膀,看着前面走着的林远,摇了摇头,“跟着你来支农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痛苦,活儿全让你干了,显得我跟来混饭似的。”
秋收最后一天,该修的机器都修好了,水泵在村东头突突地响,脱粒机在打谷场上哗哗地转,播种机也调好了行距等着明年开春。林远把工具袋里的扳手改锥一件一件擦干净,归置整齐,拉上拉链。明天就要回厂了。
秦大爷一大早就蹲在队部门口,脚边搁着杆老式单管猎枪,枪管磨得发亮,枪托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纹。他正拿块破布蘸了枪油,一下一下擦着枪管,动作慢悠悠的,像在伺候一件老物件。听见林远的脚步抬起头,拿枪管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今天进山。山里野兔正肥,还能采些山货带回去。你这趟来修了这么多机器,村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打两只野味让你带回城里尝尝。”
“秦大爷,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你修好了水泵、脱粒机、播种机,村里欠你个人情。庄稼人不兴空手送客。”秦大爷把枪管上最后一道油擦干净,拿布擦了擦手,“小孙师傅也去。你们城里师傅难得来一趟山里,认认路,以后休息日想进山也方便。这山里好东西多着呢——野兔野鸡是常客,运气好能碰上狍子。林子深处有野猪,不过那东西凶,碰上了绕着走。”
小孙从队部屋里跑出来,外套扣子还没扣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褶子印,但眼睛亮得很。“去去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山。小时候在老家倒是上过坡,但那坡上除了草就是坟头,跟这儿的山没法比。秦大爷,山里有没有狼?”
“有。不过白天不出来,晚上才活动。咱们赶在天黑前下山就行。”秦大爷把枪扛在肩上,又从兜里摸出几发子弹揣进怀里,“走吧,早去早回。晌午在山里啃干粮,你多带几个窝头。”小孙转身跑回屋里,从铺盖卷底下翻出两个窝头塞进兜里,又灌了一壶水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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