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少钱?”师娘把面袋子口拢了拢,又看了看那两条鱼,“上回你支农回来就带了一堆山货,中秋又送了肉送了鱼,这次又是面又是鱼。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全花我们身上了。”
“没花多少。帮了朋友一个忙,他没好意思多收。”
老赵把扳手往煤油盆里一扔,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他走过来看了看石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林远。他是七级钳工,知道这年头弄到细粮和活鱼有多难。黑市上倒是有,价格都炒上了天,这半袋面粉加上两条鱼,够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个情分可不小。多少钱?我给你。”
“师傅,这不是钱的事。朋友那边欠我个人情,这批东西是半卖半送的价,换个不认识的人,花钱还买不到。”林远把面袋子往石桌里面推了推,“师娘,面粉放好别给人看见。这年月细粮扎眼,让邻居瞧见了少不得闲话。”
“知道知道。”师娘把面袋子拎起来,又弯腰拎起那两条鱼,鱼尾巴甩了两下,水珠溅在她围裙上。她拿手指按了按鱼肚子,紧实有弹性,一看就不是菜市场里泡了好几天的货。进了灶房,她蹲下来把面袋子塞进米缸最底下,又拿几颗白菜叶子盖在上面。鱼养在水盆里,打算明天再杀。
一边忙活一边念叨:“这孩子,隔三差五送东西,上回支农带回来的山货还没吃完,中秋又送了肉送了鱼,今天又是面又是鱼。他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也不知道省着点。”
老赵靠在灶房门口,端着搪瓷缸子。“他省着呢。他自己的日子他自己有数。他能弄到这些东西,说明他有这个本事。你刚才推辞归推辞,东西收下就收下了,别老念叨。”
“我是心疼他。一个人住,爹妈都不在了,挣点钱全花咱们身上了。”师娘把水盆搁在灶台底下,站起来拿围裙擦了擦手,往院里看了一眼。林远正蹲在石桌前跟赵小燕说话。赵小燕指着那两条鱼问是什么鱼,林远说是鲫鱼,明天让你妈熬汤。赵小燕说她想吃红烧的。师娘在灶房里听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每次来都不空手,比亲儿子还孝顺。”
“他手艺好,心也正。”老赵端着搪瓷缸子,往院里看了一眼。月光从葡萄架的枯藤间漏下来,落在林远肩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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