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没有答话。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进了屋。贾张氏低头继续纳鞋底,锥子在鞋底上扎得又深又狠,嘴里念叨着“八级师傅带不出个三级徒弟”。
易中海正坐在东厢房里喝茶。一大妈在旁边纳鞋底,把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往贾家方向努了努嘴。“东旭今天又被老郭训了?我听着刚才东旭他娘在门口念叨。”
“嗯。法兰盘粗锉力道不稳,精锉余量留得太多,好几次了。”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你是不是该多盯着点?这都快考核了,你这当师傅的不在评审组面前说句话?”
“说了。关键还看他自己。考核不看人情,看工件。千分尺一量,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林远进厂才一年就连升两级,东旭跟了我这么些年还是二级——车间里老周他们背后不说,我心里有数。”
一大妈把锥子往鞋底上扎了一锥子,沉默了一会儿。“东旭他娘刚才又拿东旭跟林远比,说林远进厂一年多就连升两级,车间选拔拿第一,全厂比武拿第二,现在都做七级活了。东旭还是八级钳工的徒弟,连三级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