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邻居们聊几句,而是径直回了后院。二大妈正往桌上摆晚饭,一碟炒鸡蛋、一碟咸菜、几个窝头。刘光天蹲在门槛上拿树枝逗蚂蚁,刘光福趴在桌上写作业。
“爸,今天厂里是不是开会了?”刘光天抬起头,“我放学回来听三大妈说,林远哥搞的那个暖气炉,厂长亲自来看了,还要在全厂推广。胡同口停了好几辆小汽车。”
“推广就推广呗,跟我们锻工车间有什么关系。”刘海中在藤椅上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他嘴上说得不在意,缸子搁下的时候却在桌沿上磕得比平时重了几分。二大妈正往桌上摆筷子,听见这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心里不痛快?”二大妈把筷子搁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林远那孩子搞技改,厂长亲自去看,那也是钳工车间的事。你们锻工车间又不管这个。”
“我有什么不痛快的。”刘海中拿起筷子夹了块炒鸡蛋,嚼了两下,“不过话说回来,林远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上回全厂比武拿第二,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是块料。这次又搞出暖气炉,厂长亲自登门,李副厂长也去了——这阵仗,我在锻工车间干了这么些年也没摊上过。技改这种事,钳工是精细活,锻工是力气活,天生不一样。他搞他的暖气炉,我抡我的大锤,各走各的路。”
“你刚才还说跟锻工没关系。”二大妈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刘海中没接这话,又夹了块鸡蛋。“林远那孩子进厂才多久?一年多。一年多就连升两级,全厂比武拿第二,支农当先进,国庆观礼被厂里推上去,现在又搞出暖气炉——厂长亲自登门,李副厂长也来了,三车间专门给他开了个项目组。你说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钳工干的是技术活,锻工干的是力气活,这我认。可技术活能搞技改、能出成绩,力气活抡一辈子锤也抡不出名堂来。”
刘光天蹲在门槛上,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了两道。“爸,你不是说你是七级锻工吗?七级也是高级技工,怎么没见厂长来咱家看过?”
“你懂什么。锻工跟钳工能一样吗?锻工是力气活,钳工是精细活。林远能搞技改那是因为他年轻脑子活,我在车间里二十来年了,没那精力折腾这些。再说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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