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跟厂里供销科联系,走正式采购流程。”
“那敢情好。我回头就给他写信。”售货员把鸡毛掸子搁下,又看了看林远,“十九岁拿自行车票,搞出暖气炉,三级钳工。你这前途可了不得。有对象没有?我隔壁邻居家的姑娘在纺织厂上班,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先忙项目。年底考核还没过呢。”
“也行,先把事业干好。回头你想找对象了来供销社找我,我帮你牵线。”售货员把发票存根撕下来夹在本子里,笑着摇了摇头,“十九岁,飞鸽自行车,三级钳工——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学徒呢。”
林远把发票折好收进兜里,推着车出了供销社。初冬的晚风从胡同口灌进来,他把领口紧了紧。那辆飞鸽牌自行车安静地立在他身边,车圈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泛着银光。他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车轮碾过青砖地,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