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当初林远说让他自己买材料做一套,他觉得贵,想等厂里推广了再跟着沾光。结果杨厂长亲自来看,李怀德亲自批料,流水线一天出好几百套,订单排到了年后,连外地的单位都来订货。现在别说沾光了,供销社那边连现货都没有,想买得排队,排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
“暖气炉的事你就别提了。当初谁知道他能搞这么大。”他把筷子拿起来,夹了根咸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您当初还说他搞不成呢。”
“我什么时候说他搞不成了?我是说再看看。谁知道他一下搞这么大,连厂长都亲自登门了。”阎埠贵把咸菜咽下去,又夹了一根,“算了,暖气炉的事过去了,自行车的事也过去了。人家有人家的命,咱们有咱们的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他这一百二花出去,我看就是不算计。你也是,别老盯着人家,先把自己的事管好。”
“我又没盯着人家看。”
“没盯着?没盯着你刚才怎么知道他在院门口?”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转头看着阎解成,“人家林远十九岁,三级钳工,自己掏钱买飞鸽。你呢?比人家大好几岁,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我不求你买飞鸽,你先找个正经活儿干着,哪怕是个临时工,也比在家闲着强。”
“又来了,又不是我不想找。”阎解成撇了撇嘴。
三大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吃饭呢,你又提这事。解成这几天不是一直在跑嘛。”
“跑归跑,跑了这么久也没个结果。”阎埠贵把窝头塞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飞鸽牌,一百二十块。全院头一辆自己买的自行车。可惜不会过日子,这钱要是攒着多好。”
三大妈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糊糊。“你就没说想借他的车骑骑?”
“说了,他说休息日也得用。买菜、去图书馆、上师傅家,都得骑车。我就提了一嘴,也没指望他真借。”阎埠贵把窝头掰成两半,一半搁在碗沿上,“人家刚买的新车,自己还没骑热乎呢,借人也不合适。”
“你知道不合适还开口。”
“问问又不花钱。”阎埠贵端起糊糊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解成要是能有这本事,我也不用天天蹲在台阶上浇花了。”
“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