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蹲下去浇他的文竹了。
林远正要关门,门口又晃过来一个人影。贾张氏端着她那个针线笸箩,脚步不紧不慢地踱到东厢房门口,脸上堆着笑,只是那笑假的一眼看穿。
“林远啊,还没歇着呢?我刚才看见三大爷从你这儿出来,他又找你打听什么了?”她把针线笸箩往腰里一掖,没等林远让,自己往门框上一靠,“你这几天可辛苦了,白天在车间里给外地人上课,晚上回来还得写总结。年轻人肯吃苦是好事,可也得注意身子。”
“贾婶,有什么事您直说。”林远自然不信贾张氏真有这么好心。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看东旭也在三车间,你这培训班里好几个外地厂的人都跟你学手艺,东旭也想学学那个暖气炉的技术。你们流水线上不是正缺人手嘛,能不能把东旭调过去?他在军工件那边锉法兰盘锉了这么些年,手艺也不差,跟着你干,肯定比现在有出息。你跟老郭说一声,老郭肯定听你的。你现在是项目负责人,一句话的事。”贾张氏把针线笸箩换到另一只手上,脸上的笑又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