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把针线搁下,看了他一眼。她太了解自己男人了——阎埠贵这个人,算计了一辈子,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能让他下定决心掏两百块,不是因为他突然大方了,而是他终于算明白了:不花钱,解成的工作永远没指望。花钱虽然心疼,但总比让儿子一直在家闲下去强。
“你可得想好了。两百块不是小数目,万一花了钱事没办成——”
“两百块不是小数目,”阎埠贵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发现水凉了,又搁回去,“不过老孙家大小子能办成,解成就能办成。你明天去老孙家坐坐,先私下打听打听他们找的是谁,钱给了中间人还是直接送到办事的人手上。万一事没办成,这钱还能不能退。”
三大妈把针线搁下,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打算花了?”
阎埠贵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褥子角,从底下摸出一本存折翻了翻。存折上的数目他每个月都要拿出来算一遍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把存折合上,塞回褥子底下。
“先打听。打听清楚了再说。”
三大妈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