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一式传下来的,底子是你打的。再说,他每回打了猎物、得了好东西,从来不先往自己家里送,总是头一个想到你这儿——这是打心底里的孝顺。手艺好固然是本事,可心里始终装着师傅,这份情义,才是更难得的。”
林远手上继续剔骨,没抬头,说了句:“孝敬师傅应该的。”
张婶在旁边接话:“听见没?‘应该的’——这孩子话不多,说出来的都在点子上。老赵你这徒弟,比亲儿子还实在。我家那小子发了工资就知道自己攒着,别说往家买东西了,不伸手要就不错了。”
旁边有人笑着接了一句:“你家小子才多大,能跟林远比?”
“比不了比不了。”张婶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狍子肉,“你看这肉剔得,骨头干干净净,一点没浪费。这刀工一看就是常干活的,灶台上的手艺肯定也差不了。”
“那可不,上回送来的野兔,赵嫂子炖了一锅,那香味飘了半个院子。”老刘头吸了吸鼻子,好像还能闻着那味儿似的,“今儿这狍子肝一会儿下了锅,又该馋人了。狍子肝嫩,爆炒最香,多放葱姜,想想都流口水。”
院里的邻居聊了一会陆续的各自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