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里屋问贾张氏:“奶,过年能吃肉不?别人家都熬猪油了!”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针尖在头皮上蹭了一下,头也没抬。“吃肉吃肉,就知道吃肉!你爹一个月挣那几个钱,肉票就那么点,能包顿白菜肉馅饺子就不错了。去把寒假作业写了!别一天到晚惦记吃。”
“去年还包了肉馅的——”
“去年是去年!今年你爹才涨几块钱工资?定量又降了,棒子面都快吃不饱了,还肉馅?”贾张氏把鞋底往炕上一拍,“去写作业!别在这儿烦我。”
棒梗被呲了一顿,缩着脖子从里屋出来,路过灶房时又停下来,往秦淮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妈,咱家真吃不上肉了?”
秦淮茹手里的面团揉了几下又翻了个面,低声说了句:“过年再说。”棒梗不敢再问,跑到门口蹲着去了。
傻柱在食堂也正忙活了一天。年底供应紧,李怀德弄回来那批粮食帮着顶了一截,白面留着过年那几天用,平时还是棒子面当家。他带着马华在后厨忙活,棒子面掺白面蒸两掺馒头,白菜帮子剁碎了炖豆腐,菜里见不着油星子,全靠多放盐提味。灶房里蒸汽弥漫,傻柱拿大勺搅着锅,袖子卷到胳膊肘,围裙上溅了好几处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