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老周第一个去领了回来,油印的小票往林远面前一摊。“就一张,凭票打菜。你那票呢?”
“给我师傅了。”
“老赵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比亲儿子还实在。”老周把票揣回兜里,端着缸子走了。
傍晚回到四合院,井台边赵大妈正压水,王婶端着一盆淘好的黄豆从月亮门过来,两人碰上了。
“听说你们厂发了加餐券?”王婶把盆搁在水池沿上。
“就一顿,年三十中午凭票打菜。”赵大妈压满一桶水,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你们家那口子呢?”
“五金厂啥也没发,就年三十下午早放半天。还是你们轧钢厂好,今年还能加餐。听说是李副厂长想了不少办法,元旦那会儿食堂库房里突然多了粮食和肉。”
“后勤的事少打听,有得吃就吃。”王婶端起盆往中院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家磨豆腐了没?”
“磨了。明天借石磨,排到后半夜了。”
前院阎家,阎埠贵从学校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兜。三大妈迎上去接过来掂了掂,问发的什么。阎埠贵说两斤棒子面,二两糖,比去年少,今年到处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