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林远淡淡回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焦躁,“零件再多,一件一件拆,总有拆完的时候。”
话音刚落,他又拿起扳手,俯下身子,继续拧下一颗锈迹斑斑的螺栓。
主轴箱拆完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大半。仓库里只有一盏灯泡,昏黄的光照在工作台上,把林远和老周的影子拉得老长。地上粉笔画的方框里排满了零件,从床身上拆下来的大件靠墙根码成一排,小件按顺序搁在地上,每一件旁边都用粉笔标了号。
“你老周把最后一颗螺栓从主轴箱里抽出来递给林远,拿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看了一眼地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零件。你别说,你这法子是挺好。拆一个标一个,往回装的时候不会乱。上回我跟设备科老钱修那台牛头刨床,拆下来的螺栓全扔一个盒子里,装回去的时候多出来两颗。钱民有拿着那两颗螺栓对着刨床看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该拧在哪。”
林远拿棉纱把主轴箱外壳上的油泥擦干净,用粉笔在上面标了个号,然后把这个号记在图纸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