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手指着小孙的鼻子,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你胡说什么!我家东旭好好地在厂里上班,你跑我们家门口咒他!你安的什么心!”
小孙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攥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来报信是替老郭跑腿,是看在贾东旭跟他一个车间的情分上,不是来挨骂的。可他看着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又想到贾东旭被抬上木板时嘴角溢出的血沫,到嘴边的硬话又咽回去了。
“我是来通知的。人现在在职工医院,去不去随你们。”他把话撂下,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你们快着点——东旭伤得不轻。”
秦淮茹在灶房里和面,听见小孙那句“被工件砸中胸口”,手里的面团啪嗒掉在地上,沾了一地的棒子面灰。她站在灶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井台上刚漂过的被里。棒梗从屋里跑出来,拽着她的袖子。
“妈,我爸怎么了?”
秦淮茹没回答。她看着小孙走出月亮门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那句话——东旭伤得不轻。
赵大妈在井台边听见动静,水桶都没顾上拎就快步走了过来。王婶手里捏着一把没洗完的菠菜,水滴滴答答淌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