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扫。忙完这些,他把供品一样一样摆上。
“爸,今年清明又来看你了。”
他倒了杯酒搁在碑座上,在坟前蹲下来。风吹过西山脚下的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没话说,是话太多,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考过了五级钳工,搞了暖气炉和压水井,仓库里那些苏联人留下的铁疙瘩让我修好了好几台。现在正画蒸汽机的图纸,柴油机也在筹备。师傅身体挺好,师娘对我也跟亲儿子一样,过年在她家吃的年夜饭,我掌的勺,做了红烧肉和粉蒸排骨,赵哥也回来了。”
他又倒了杯酒,端起来一口喝了。原身记忆里父亲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只有一个穿着工装、满手机油的背影,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回过头来笑一下,又继续低头拧螺丝。这些零碎的画面偶尔会出现在梦里,醒来之后什么也不剩,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你放心,你的手艺我接着往下干,不会给你丢人。”
他把最后半杯酒洒在坟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去的路上骑得比来时长,春风吹在脸上不凉不燥,远处田野里已经有人在赶牛犁地,鞭子甩得啪啪响。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很安静。回乡上坟的还没回来,没回去的也都在各自屋里歇着,难得没有往日里各家各户的嘈杂声。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东厢房,洗了把脸,把桌上那摞蒸汽机图纸重新摊开。
中午随便吃了碗面条,吃完又继续画,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老槐树新冒出来的嫩芽,又低下头继续。
下午三点多,门外响起敲门声。他搁下铅笔去开门,门拉开,外面站着姚雪。她没穿警服,换了件浅灰色的列宁装,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她就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我就知道你在家。这几天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在屋里把蒸汽机画完了再见我?”
“图纸催得紧,打井队那边等着用。你怎么来了?”
“清明节,所里放了半天。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出来转转,顺便看看你在干嘛。”
姚雪侧身走进屋里,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见他还在门口站着,“愣着干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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