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名额去换钱,能换好几千块。你拿来给我们,我们可付不起这个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名额你拿回去,卖给需要的人也好,留着自己用也好,不用往我们这儿送。”
王主任急了:“杨老,你这是干什么。林远是真心实意想帮忙,他——”
“王姨。”林远轻轻拦了一下王主任,上前一步,在杨老面前蹲下来。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的推荐名额表,摊在枣树下的石墩上。
“杨老,我爸也是烈士。他叫林正声,红星轧钢厂三车间钳工。那年厂里出了事故,他为了保护厂里设备走了。”
杨老的手忽然停了。院子里只有风吹枣树叶子沙沙的响声。劈柴的小伙子把斧子搁在木桩上,转过头来看向这边。井边洗衣裳的姑娘也停了手,肥皂泡在盆里慢慢散开。
“林正声。”杨老的声音忽然哑了。不是那种伤心的哑,是一个老兵提起另一个牺牲的战友时,喉头肌肉不自觉地收紧。
“您认识我爸?”
“不认识。但我认识很多像你爸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