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忙,全国那么多事都要他操心,可他记得给一个工人送书。”
她抬起头,看着林远,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你说,他读这本书的时候,在想什么?”
“大概在想,怎么才能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姚雪把书合上,和钢笔盒子并排放在桌上。两样东西,一本布面旧书,一支银色钢笔,并排放在阳光照得到的桌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股干脆利落的劲头:“这下好了,一本书,一支笔。以后你画图纸的时候,左边放着书,右边放着笔。这两样东西搁在一起,就是告诉你,你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嗯。还羡慕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姚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她把钢笔放回盒子里,扣上盒盖,把书和盒子并排摆在桌角靠墙的位置,那是桌上最干净、最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
然后她靠过来,把脸贴在林远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句“我为你高兴”。
林远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秋天空气里干燥的槐树叶子味道。
过了很久,姚雪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重新坐直了身子。
“光说我了,你在干校怎么样?上次信里说你擒拿格斗全队前三,枪法也是,教官夸你有实战经验。”
“那当然。我以前在派出所抓过那么多坏人,实战经验当然比那些从学校直接考进去的学员强。”
姚雪说到这个就来劲了,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点感动的泪光全被专业自信盖过去了。
“对了,学校最近来了个新教员,据说是从上海调过来的,专门教刑侦技术。他讲的现场勘查很有一套,还教我们怎么根据现场的痕迹反推嫌疑人的行为逻辑。比如一根掉落的头发,他能从粗细、弯曲程度和根部状态判断出嫌疑人的年龄范围;一片烟灰的散落方向,他能反推出当时有没有风、风从哪个方向来。他上课的时候会给一个模拟现场,让我们自己勘查,然后挨个提问,问得特别细。”
“从上海调过来?”
林远心里动了一下。上海刑侦研究所是国内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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