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明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了张安装回执,撕下来递给林远:“线路没问题。电表归零,你在这签个字。以后每个月自己抄表去供电所交电费。你选的60瓦灯泡,按现在电价,点一晚上也就小半度电。有什么问题直接来供电所找我。”
“谢谢许叔。”
“谢什么。你王姨说得没错,你这孩子做事有谱。走了。”
许家明把工具收进袋子里,扛起脚扣,朝林远摆了摆手,出了垂花门。王主任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东厢房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转身跟上许家明的步子。
天黑下来之后,东厢房那扇窗户成了全院最亮的地方。
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在院子里,在前院的青砖地上投下一方明亮的方块。
阎埠贵端着他的搪瓷缸子蹲在门廊底下,看着那扇亮堂堂的窗户发了好一会儿呆。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收晾干的衣裳,走到水池边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句“这比煤油灯亮堂多了”。阎埠贵没接话,只是把搪瓷缸子搁在膝盖上,手指在缸子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傻柱从灶房里出来倒洗菜水,把盆往水池沿上一搁,叉着腰站在院子里,盯着那扇亮着白光的窗户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灶房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摇了摇头,端着盆回去了。走到垂花门时停了一步,嘴里念叨了一句“十二块”,又摇了摇头。
贾张氏坐在中院门口纳鞋底,抬眼往东厢房那边瞟了一下。那扇窗户里透出来的光比煤油灯亮了好几倍,把她脚下那片青砖地都照亮了。
她哼了一声,把鞋底往胳膊底下一夹,起身回了屋。门帘子落下来的时候飘出一句“费钱”。
东厢房的电灯亮了几天,院里的人也就看了几天。
每天晚上天一擦黑,林远那扇窗户就亮起来,60瓦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把前院青砖地照得明晃晃的,连水池边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阎埠贵蹲在门廊底下择菜,借着从东厢房窗户漏出来的光,连豆角的筋都择得比白天还干净。
三大妈端着针线笸箩坐在他旁边纳鞋底,纳两针就抬头看一眼那扇亮堂堂的窗户,嘴里念叨着“这电灯是比煤油灯亮堂,我这鞋底纳得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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