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把烟叼回嘴上,拍了拍林远的肩膀,转身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林远把图纸和工艺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拎着样品站起来。
老郭端起搪瓷缸子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厂长,进出口公司那边谈完了你可得请客”。杨厂长头也没抬,说谈成了请。
老郭笑着出了门,搪瓷缸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喝。
天黑之后,四合院变了样。
十户人家的窗户陆陆续续亮起来,15瓦的灯泡透过窗户纸映出昏黄的光,不像林远那60瓦的灯那么亮,但比煤油灯亮堂了不知多少。
阎埠贵把堂屋的灯打开了。三大妈坐在堂屋里纳鞋底,针脚看得比白天还清楚。
傻柱在灶房里切土豆,电灯照得砧板上一片通明,刀刃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贾张氏坐在堂屋里,看着头顶那盏15瓦的灯泡发了好一会儿呆。棒梗趴在桌上写作业,头不再像以前那样快贴到本子上了。小当蹲在旁边看他写字。
秦淮茹下班回来得晚,走进院里时愣了一下,垂花门旁边的总表箱上亮着一盏小小的指示灯,各家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把院子照得比平时亮堂了不少。
她在水池边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里透出来的光,然后快步进了屋。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把搪瓷缸子搁在门廊栏杆上。一大妈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说了句“这电灯是比煤油灯亮堂”。
一大妈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扇暗着的窗户,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
林远从车间回来,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院里各家窗户里透出来的光在水池边的青砖地上映出一块块昏黄的亮斑,比他走的时候亮堂了不少。
阎埠贵照例蹲在门廊底下择豆角,借着自家窗户里漏出来的光,豆角的筋择得比白天还干净。傻柱从灶房里出来,手里还拎着炒勺,脸上带着笑:“林远,你回来正好,你看看,院里全亮了。”他说完把炒勺往锅里一搁,叉着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像是自己家里办了什么大喜事。
林远把车支好,走到水池边接水,抬头看了一眼院里那些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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