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还主动站出来作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再后来他打听过,知道那孩子叫林远,是红星轧钢厂的钳工,父亲是烈士。
娄晓娥念叨了好些天,说林远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
娄振华当时心里动了念头,这孩子烈士子弟出身,根正苗红,又肯学,手艺好,人品也正。要是能跟娄晓娥处上对象,对娄家来说也是一条退路。
但他还打算在看看的时候,就听说林远已经有对象了,派出所的一个女民警,两人感情很好。他便把这点心思放下了。
娄家现在的处境,每一步都要慎重,既然人家已经有了对象,再去打探就是不识趣了。
娄振华还知道,姚家可不是普通家庭。
这事就这么搁置了。
“就是他。上次查许大茂的时候,我顺便也查了查这个林远。”
娄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声音压得更低,“这孩子不光学手艺快,脑子也灵——暖气炉、压水井、拖拉机,全是他在厂里搞出来的。后来他处了个对象,是派出所的女民警,叫姚雪。我看人家已经有了对象,就没再往下打听。”
娄母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当初早点去问问……”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两个人都明白。以娄家现在的处境,娄晓娥的婚事一直是个心病。
资本家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找对象处处受限,工人阶级家庭嫌他们家成分不好,同样出身资本家的家庭又互相看不上眼,怕被人说成“物以类聚”。
娄景行在香港,虽然能照应家里的生意,但天高皇帝远,北平这边的事鞭长莫及。
“这孩子跟咱们家其实挺有缘的。”
娄母又说,“大栅栏抓小偷又让娥子当证人,新华书店碰见还帮她挑农业书。回回都是娥子碰见他,回回都不是刻意找的。”
“有缘没缘,人家已经有对象了。这事不要再提。”
娄振华站起来,走到火炉旁边,把信纸一张一张送进炉膛,看着火苗舔上纸边,墨迹在火焰里蜷缩、变黑、化作灰烬,“这信是从广州寄来的,万一被人翻出来,说不清楚。信里说的每一句话,我们看过记在心里就行。娥子那边,先不要提。”
书房外面,院子里传来娄晓娥的声音。
她正蹲在花坛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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