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机那会儿就是技术负责人了。”
“你懂什么。”
老周拿抹布抽了一下小孙的肩膀,但脸上全是笑意,“技术负责人是行政职务,八级钳工是技术等级,两码事。再说了,林远能当技术负责人,那也是有老赵给他打底子。没有老赵手把手教他锉燕尾,他后来能画拖拉机图纸?这叫根基打得牢。”
“根基打得牢是不假。不过人家林远那叫天份。”
老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端着他的搪瓷缸子晃过来了,站在老周旁边,看着林远走进技术组的背影,“老赵,我不是说你教得不好。你教得好,林远学得也好,但这孩子脑子里的东西不是光靠教能教出来的。暖气炉、压水井、拖拉机、高压锅、电饭锅——哪样是你教的?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琢磨也得有底子。”赵德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没有基本功,再好的想法也做不出来。他刚进厂的时候连燕尾配合都锉不好,练了好几个月才练出来。他后来那些东西,是他自己聪明,我教不了。但他手里那把锉刀,是我教的。”
“对对对。”老周笑着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不管他几级,不还是得叫你师傅?八级也好,技术负责人也好,见你还不是得规规矩矩叫声师傅。”
“那当然。”赵德柱把扭矩检验表夹在腋下,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有本事你们也教一个这样的徒弟出来。”
“嘿——这老赵!”老周指着赵德柱,扭头朝老郭告状,“你看看他,给他点颜色他还开染坊了。我们倒是想教,上哪儿找林远这样的苗子去?老郭,你说是不是?”
老郭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凉茶,然后摇了摇头:“老周,这你还真别不服气。咱们车间这么多年,老赵带出来的徒弟不止林远一个,但林远就一个。这就是命。老赵命好,摊上这么个徒弟,后半辈子够他吹的。”
“什么叫我命好?这叫眼力。当初进厂那会儿可没人说要带他。”
赵德柱难得笑了一下,把搪瓷缸子搁在钳工台上,拿起扭矩检验表,“行了,别围着了。杨卫国的螺栓还没检完,小孙你那边的轴套该锉了。该干嘛干嘛去。”
老周拎起锉刀回工位,边走边念叨“这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