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
他的脸色铁青，双眼布满了血丝。
为什么还不发动进攻？！板垣突然停下脚步，冲着面前的参谋长咆哮道，航空兵呢？战车部队呢？支那人的阵地就在眼前，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拿下！为什么都像死人一样趴着不动？！
参谋长低着头，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图上。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解译出来的绝密电报，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钧之重。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的声音干涩无比，大连……大连方面发来急电。
念！
大连制油所……昨夜遭遇毁灭性打击。所有储备油料……全毁。炼油设施……全毁，我们没有补给了。
征四郎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全毁？什么叫全毁？他一把夺过电报，死死地盯着上面那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后续补给中断，恢复时间……无法预计。请各部队……就地节约油料，转入防御态势。
转入防御？
征四郎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裂了。
八嘎呀路！他在开什么玩笑？！我的战车部队已经箭在弦上！我的士兵已经写好了遗书！现在你告诉我没有油了？让我转入防御？！
他猛地转过身，抓起桌上那只他最心爱的、从北平故宫掠夺来的明代青花瓷瓶。
这只瓷瓶价值连城，平时他连擦拭都要亲自动手。但此刻，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烂泥。
啪！
一声脆响。
精美的瓷器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炸裂成无数碎片。就像是日军那原本完美的进攻计划，瞬间支离破碎。
没有油，我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没有油，我的飞机就是一群死鸟！板垣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沙盘，那些代表着日军进攻箭头的红色旗帜，狼狈地倒在沙土中。
传令下去……
征四郎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进攻……取消。各部队……原地待命。严禁……严禁擅自启动车辆。
帐篷外，一阵风吹过。
远处的山峦上，八路军的观察哨放下了望远镜。
团长！鬼子的坦克熄火了！他们没动静了！
李云龙趴在战壕边，看着远处那趴窝的鬼子坦克群，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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