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偏离了原本的巡逻路线，鬼使神差地折返到了A区——也就是他刚刚抽空的那个航空燃油库区。
“该死，这群家伙不是刚走过去吗？”李寒心中暗骂。
按照规律，下一班巡逻至少还有五分钟。但这队宪兵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领头的曹长正拿着手电筒，疑惑地照向A-02号油罐的底部阀门处。
那里，有一滩极小的、未完全挥发的油渍——那是李寒刚才拔出输油管时滴落的，虽然他清理过，但对于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空气中那股微妙的浓度变化足以引起警觉。
宪兵曹长佐藤皱着眉头，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阀门接口处抹了一下。
湿的。
而且气味很重。
“奇怪……”佐藤低声嘀咕，“这里怎么会有泄漏？昨天检修班不是刚换过密封圈吗？”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巨大的油罐。
出于职业习惯，他走向了旁边的机械式液位压力表。虽然李寒用钢丝卡住了指针，让它看起来是满的，但这种老式的机械表有个毛病——如果受到外力震动，卡住的指针可能会松脱。
佐藤用手电筒敲了敲表盘玻璃。
“叮、叮。”
这一敲不要紧。
原本指在“满载”红线上的指针，因为失去了内部液体的压力支撑，再加上钢丝的微小位移，竟然在重力的作用下，晃晃悠悠地……
“啪嗒。”
指针直接掉到了最底端的“0”刻度！
佐藤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
“纳尼？！”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用力拍打表盘。
依然是零！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高达二十米、应该装着五千吨航空燃油的巨兽，是空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快！拉警报！油罐是空的！有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