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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大壮。"云东拍了拍他肩膀,"看好车。"
步行过去五百米。
远远就能看见大风厂了。
大门口被铁门关闭,路上直接设置了拒马拦阻。
厂区大门两侧的砖柱上还残留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色油漆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力字的右半边已经剥落了,像一只半瞎的眼睛。
门框上焊着钢管栅栏,栅栏上缠了铁丝,但铁丝锈得发橘红色。
门内十几米就是一排低矮的车间厂房,门窗破的破、封的封,有几扇窗户用木板钉十字架,木板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更显眼的是门口的布置,几根钢管焊的简易岗亭,旁边一个铁皮炉子冒着煤烟,四五个男人裹着旧棉衣坐在塑料凳上,有的在搓手,有的在卷烟,脚边散落着空的矿泉水瓶和一次性饭盒。
这是护厂队。
云东走过去,手里捏着一包拆开的软中华,这是最有用的"社交货币"。
"几位大哥,抽根烟?"他走到岗亭旁边,把烟盒递过去,语气像路过歇脚的货车司机,自然得不行,"这天可真够冷的。"
几个工人警惕地抬头。
为首一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颧骨突出,眼窝很深,手指长年干粗活那种弯曲变形。
他没接烟,只是眯着眼上下打量云东。
"你谁?"
"以前在这附近跑过业务的,好几年没来了,今儿路过,看见这厂子还亮着灯,心里咯噔一下,就过来看看。"
云东把烟塞到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工人手里。
"软中的,别嫌,大哥贵姓?"
黑瘦男人是后来绑架陈岩石的王文革,但此刻他还只是一个被欠了安置费、天天在这冰风口守夜的普通老工人。
王文革沉默了几秒,接过烟,凑近闻了闻,确认不是假烟,才含糊了一声:"姓王。"
"王大哥。"云东直接蹲在煤炉旁边的泥地上,跟他们平齐,这让几个工人的肩膀肉眼可见松了两厘米。
"这厂子到底啥情况?我以前跟蔡成功打过几次交道,那人……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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