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温怀瑾喉结滚了滚。她平时那般守礼,若是醒着,绝不敢这般放肆。
除非……她潜意识里,也是愿意靠近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温怀瑾心头疯长。
原来她对自己,并非全无感觉。她脚上戴着晏清霄的红绳又如何?此时此刻,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躺在他怀里的人,是她。
甚至,主动伸手抚摸他的人,也是她。
温怀瑾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底,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暗火。
他撤回了贴在她后背的手,反过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了一些。
“微澜……”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
“师尊……”
怀里的人突然出声。
极轻极软的两个字,打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沈微澜的手指还在他胸前无意识地摩挲,嘴里却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师尊……好冷,抱抱我……”
温怀瑾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揽在她腰间的手,死死僵住。
那盆当头浇下的冷水,冷得透骨,将他心底刚刚燃起的那把火,浇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她在摸他。
她在他怀里取暖。
可她嘴里喊着的人,却是晏清霄。
原来,她并不是在亲近温怀瑾,她只是把他,当成了那个可以在她受冷时,随意拥抱的师尊。
温怀瑾眼眶发涩。
胸口那被她指尖碰过的地方,刚才有多滚烫,现在就有多疼。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看着怀中那张因寒气而显得格外苍白脆弱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尖锐的刺痛,以及……一股,疯狂的忮忌。
晏清霄。
又是晏清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