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微低下头,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随即靠在御座上眼神涣散。
陆沉也不急于一时。
他在殿内环顾一圈,除了御座也没见个座儿,这站了大半日了,有些想坐下歇歇脚。
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之上,架起一条腿,手臂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继续等着。
他身后,赵幼虎、卫阿恭,以及一众兵士也跟着盘腿坐下。
跟在赵幼虎、卫阿恭身后的数百士兵,尽皆都是黑风寨的老卒,自家少寨主做什么,他们照做就行了。
呼啦啦一片,坐满了半边大殿。
姿势整齐,也都单腿驾着,一只手架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盯着陆沉。
众大臣目瞪口呆。
礼部尚书那头白发都气得抖了起来:“大胆!狂妄!圣人面前,岂容尔等……尔等如此放肆!”
陆沉抬头看他:“这位老大人,您一把年纪了,站着腿不酸?要不也坐下歇会儿?”
“你!”礼部尚书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哆嗦。
萧婉儿站在殿门边,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空旷威严的大殿,烛火通明,地面冰冷。
可眼前这些东倒西歪坐着的人,这散漫的模样,这熟悉的氛围……
她脑海中浮现出黑风寨中的画面,他们在后山开那运动会,那天夜晚,铁牛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头野猪,架在篝火上烤,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黑风寨的弟兄们围坐一圈,喝酒吃肉,仰头看星星。
她坐在稍远些的石头上,陆沉晃晃悠悠过来,和她说了些最重要的话。
萧婉儿嘴角不经意扬起那么一瞬。
他在哪儿,都能这么坐着,这么散漫,这么……理所当然地坐下,似乎任何地方都约束不住他。
陆沉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快要天黑了,再多等等。
就这样,圣人闭目不言,不愿与陆沉多说,大殿之中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天色暗下。
大殿内,一名年轻宦官颤颤巍巍点上了大殿的灯烛。期间,李内侍醒了两次,还未睁眼,便又被人打晕过去。
庆王缩到了大殿角落里,无人在意于他,闯下如此大祸,他已哀莫大于心死。
“陈路。”
圣人这时开口了,他明白陆沉是在等什么,却无人知晓他的心思。
他慢慢身子前倾,哑声开口:“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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