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家的大黄狗还能折腾。
霍望楠蹙眉,抬手捂住裴叙之的嘴。
“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薄茧碾过唇瓣,分明算不上用力,可那点触碰却重若千斤,沉甸甸堵在裴叙之胸口,叫他喘不上气来。
她怎么敢捂他的嘴?
她怎么敢嫌他吵?
她怎么敢……
裴叙之胸腔起伏,呼吸灼烧过气道。
他瓮声瓮气地命令道:“把手拿开,否则后果自负。”
霍望楠困得睁不开眼,手不自觉又压紧了些。
“拿开你又要吵着洗澡,乖,睡觉吧,明天我再给你烧水。”
那语气,和哄三岁小孩无异。
裴叙之气得心脏突突跳,偏偏始作俑者又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
完全没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对待。
或者说,在她眼里他就和她那个蠢弟弟一样无害?
如果换做别的什么人,她是不是也能这样毫无防备地和对方躺在一起?
越想越气,裴叙之张口,狠狠叼住唇边的手指。
可牙关收紧的刹那,又忽然卸了力道。
最终,轻得连个牙印也没留下。
霍望楠翻了个身,留在裴叙之唇上的手也跟着挪开。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裴叙之盯着虚空看了许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学着她的样子翻身侧睡,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要把霍望楠的后背盯出个洞来。
把别人气个半死,自己却睡得香甜。
她是上天专门派来克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