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安德森医生要去的巴黎,最近几年不太平。”伊迪斯斟酌着用词,“法国过去几十年来政变很多,复辟和反复辟一轮接一轮。1848年革命推翻了国王,1851年拿破仑三世称帝,最近又是共和派和保皇派打得不可开交。巴黎的气氛一直很紧张。安德森医生在这种环境下坚持去读书,说明她对医学的决心非常大。”
达西先生点了点头:“能决定在政局动荡的时候去国外读书,确实不是一般人。”
“所以她可能赶不上简和丽兹的生产了。”伊迪斯有些遗憾地说。
伊丽莎白想了想,然后转向达西先生:“菲茨,你怎么想?”
“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过渡方案。这几个月,总得有靠谱的人可以随时上门看着你和简。”达西先生说。
于是,两家人做了一个决定:去伦敦。
宾利先生在汉诺威广场附近本来就有住处——婚后就购置了,就在达西家附近,走路只需十分钟。
只是他们一直没怎么住,总觉得尼日斐的花园比伦敦的庭院舒服。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伦敦有更好的医院、更专业的医生、更快的通讯速度,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叫医生比在哈福德郡方便得多。
搬家很顺利。
达西家、宾利家,同一周内先后抵达伦敦。
班纳特太太跟着来了,说是“两个女儿都怀孕了,不亲眼盯着我不放心”。
班纳特先生则留在朗伯恩,他需要打理庄园,还有迎接即将出去游玩回来的玛丽她们。
伊迪斯也搬到了伦敦,班纳特太太住在简家,她住在伊丽莎白家,方便跟乔治安娜相处,还有后续入股合同也需要签。
......
时隔一个多月,伊迪斯再次踏进了伦敦图书馆。
这一次她是自己坐马车来的——严格来说女性独行的话,马车比步行更体面一些,惹人口舌较少,非要独行就选择马车,因为马车象征着身份,底层人是舍不得坐马车的。
阅览区里的座位上坐满了埋头读书的人,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和低低的咳嗽声。
伊迪斯在门口登记了名字,沿着熟悉的路线走进了数学区。
她特意避开了那本《小行星力学》所在的区域——但她还是在书架之间慢慢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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