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先生,您的意思是这是一起谋杀?”
“这是一起非正常死亡,且有明确的埋尸行为。至于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谋杀,需要更多证据。不过——”福尔摩斯终于抬起头,灰色眼睛在提灯光下闪过一丝冷意,“有一个问题比这些更紧迫。”
他站起来,转向旁边那个还攥着铁锹、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仆人。
“你说整个花园都挖遍了,只发现了这一个头颅。没有身体,没有四肢,没有任何其他残留人体?”
那个仆人显然还没有从发现头颅的惊吓中缓过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是的,先生……管家之前叮嘱过,说是玛丽小姐想在花园东边新辟一块玫瑰圃,让我趁聚会的时候先挖好坑基并移植鲜花,对于这点我很不理解,但是我还是遵从了。我从东边开始挖,挖了大概半个钟头,然后锹就碰到了东西……硬的……我以为是石头,蹲下去拨开土一看——”
他说到这里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治安官先生来了以后又叫人把周围全挖了一遍,我们翻遍了整个花园,就只有这个,别的什么都没有。”
后花园里安静了几秒钟。
哈里斯治安官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他是一个在萨里郡干了几十年的老治安官,经手过的案子不少,但当着一群乡绅的面在后花园挖出一个头颅这种事,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大概也排得上第一。
他转向福尔摩斯,用一种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剑桥学生身上的无奈语气说:“分尸案?”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把提灯往土坑旁边又挪近了几寸,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站起来扫了一圈花园东侧被翻开的泥土。
那些泥土已经被挖得乱七八糟,几丛被铲断的玫瑰根茎散落在土堆旁边,花瓣还是新鲜的——它们本来应该在今天被移栽到新花圃里。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凶手只是为了藏匿尸体,他完全可以把整具尸体埋在同一个坑里——挖深一点就够了。但他没有。他特意把头骨和身体分开处理,而且把头骨埋在一个即将被翻动的花圃位置。这意味着——”
他停了一下,灰色眼睛在提灯光中冷得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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