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当众训斥后仍然倔强地站在船舷边不肯回去。
而那位未婚夫——卡尔,傲慢、控制欲强、习惯用压低的声音和不容置疑的句式来压制对方。
她在心里快速把这条逻辑链串了一遍。
这艘船叫“不列颠尼克号”,不是“泰坦尼克号”。
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把泰坦尼克号的剧本提前安在了不列颠尼克号身上,那么她此刻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脚下就是那座漂浮的豪华坟墓。
她想起记忆里的剧情:一千五百多条人命葬身冰海,头等舱的获救率远高于三等舱,那些救生艇半空着划走,而水面上的哭喊声在几分钟之内就归于寂静——因为水温低到连呼救的力气都能在瞬间夺走。
而此刻,班纳特全家都在这艘船上。
她的父母、五个姐姐、两个姐夫、两个年幼的外甥——她所有亲人都在头等舱里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到了纽约去哪里逛街、吃什么餐厅、看什么景点。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了几下,但她强行把心跳压了下去。
她不能被这种纯粹的巧合吓住。
也许真的只是一场虚惊。
不过她可以观察是否有一位叫杰克·道森的男子。
也许不列颠尼克号的航线根本不会经过冰山区。
但现在是夏初,有可能正赶上格陵兰冰山随寒流南下在这条航线上。
也许这艘船的船长比泰坦尼克号的史密斯更谨慎,不会在收到冰山警告后仍然下令全速前进。
也许救生艇的数量比泰坦尼克号多。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她此刻的反应必须维持在“一个观察力敏锐的年轻女士注意到了甲板上正在发生一场不愉快的对话”这个层面。
她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兴趣,不能在福尔摩斯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那个人的眼睛太毒了,她刚才手指收紧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已经从远处收了回来在她脸上停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