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站在她旁边,沉默了片刻,但他并没有在看附近。
他的目光落在伊迪斯的侧脸上——她正凝望着远方漆黑的海平面,海风把她的金发吹得有些乱。
他见过她在剑桥研讨室里热烈的专注。
他也见过她在苏格兰洞穴里的冷静和锐利。
此刻甲板上的她既不热烈,也不锐利,更像是一片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他见过太多故作镇定的人——在苏格兰场的审讯室里,在白厅的会议室里,在伦敦最顶级的社交沙龙里。
而伊迪斯·班纳特的从容不需要刻意。
他忽然意识到,他很少用欣赏这个词来形容任何人,但此刻这个词恰好准确地描述了他对她的看法。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拍。
他没有习惯性的审视和分析,只是单纯地想多看这一瞬间的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平静而笃定的眼神,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见过故作大方的政客,见过精明算计的商人,唯独她是个例外。
她的聪慧与从容浑然天成,无法模仿,也无法复制。
这也许就是他愿意接受迈克罗夫特的委托、登上这艘船的真正原因,只不过他自己也是刚刚才完全确认。
他把手杖换到另一只手里,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让沉默保持着恰当的舒适。
她现在大概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他不想打断她。
这种沉默很舒服,不像社交场合里那种需要用废话填满的尴尬空隙。
不过夏洛克·福尔摩斯得提醒自己,别让目光显得太专注。
当夏洛克·福尔摩斯进行思考的时候,伊迪斯也在思考。
她突然想到《资本论》的作者马克思本人。
她知道这位无国籍流亡者和激进社会主义革命者此刻还活着,就在伦敦,生活并不轻松。
她曾想过私下资助他,但很快意识到这几乎不可能——作为被欧洲所有国家警察系统严密监视的对象,任何接近他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她不能冒险让班纳特家、达西家和宾利家的声誉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而受损。
况且,马克思不是那种会为了安稳而放弃主张的人。
对他来说,思考多数人的解放事业本身就是最高尚的事业,他不会愿意接受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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