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马车的窗口斜斜地铺过来,此时马车正经过一个无人的小巷,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
马车里的伊迪斯刚拜访完那位研究植物的老教授,手里还拿着一份从波士顿植物学会转交过来的信件。
她正低头重新把信折好,打算回住处之后仔细看看,马车忽然猛地一震,车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马匹嘶鸣着扬起前蹄,车厢剧烈倾斜,她的肩膀撞在侧壁上,那封还没折好的信从指间飞了出去。
葛莱特比她反应更快。
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安保在马车倾斜的瞬间已经拔出腰间的短管手枪,用另一只手按住伊迪斯的肩膀将她往车厢底部压低。
下一瞬间,车厢后侧的木板被一排子弹钉穿,碎木屑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擦过伊迪斯的颧骨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她没有尖叫,只是从裙摆内侧抽出了一把手枪,拇指推开保险,枪口朝下,呼吸在一瞬间压到最稳。
“后巷!从侧门出去!”伊迪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精准而果断。
两人几乎是同时撞开车厢侧门。
伊迪斯拎着裙摆翻下马车时,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发髻飞过去,打穿了车厢窗框上方的木板。
她落地时膝盖磕在地上,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腿骨窜上来,但她没有停顿,借着冲劲滚进巷口的砖墙后面寻找掩护体。
葛莱特在她身后开了一枪,巷口方向传来一声闷哼和一个男人粗鲁的咒骂,然后是更多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的碎屑。
这是一条典型的马厩后巷,两侧堆满了酒馆的旧木桶和杂货店的废弃板条箱,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碎石。
巷口那头至少有三个枪手,正交替火力试图压制她们往巷子深处退。
葛莱特靠在墙后快速换弹,低声对她说,这不是普通的拦路抢劫,对方显然知道她们会从这条路经过,早已设好了伏击圈。
对方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组织起这种规模的埋伏,要么在本地有极深的人脉网络,要么就是已经盯梢了很长时间——也可能两者皆有。
伊迪斯深吸一口气,从板条箱边缘探出枪管,对准左侧那个正探头张望的枪手,扣下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那个枪手捂着肩膀往后栽倒,手里的短枪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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