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危机时的冷静,在布莱克号甲板上揭穿抢孩子的贵妇时的锋利,在爆炸过后趴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时的脆弱。
但此刻她坐在他病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物边缘,低着头不说话——这种沉默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时刻乘虚而入的人。
他不会利用她刚刚经历的恐惧、她对他伤势的担忧、她此刻仍然微微发颤的手指,去索取任何超出友谊范围的情感回应。
那不是一个绅士应有的行为,也不是他愿意对她做的事。
所以他开口转移话题,语气仍然平稳,措辞仍然克制。
“班纳特小姐,关于那群绑匪提到的那位先生,我更倾向于认为他并没有直接参与这次行动,他似乎更擅长在幕后观察。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这群通灵信徒的狂热程度。”
伊迪斯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灰色眼睛仍然是那种冷静而专注的颜色。
他在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把话题拉回到案件的推理上,仿佛昨晚那场爆炸、那些枪声、那片火光都不曾发生过。
伊迪斯非常聪明,她忽然意识到他刻意地把话题维持在朋友的距离上——不是因为他不在意,恰恰是因为他太在意了。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在利用伤势博取同情,不想让她因为救命之恩而产生任何情感负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轻轻转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他。“福尔摩斯先生,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需要为任何人拼命。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危险,请不要挡在我前面。”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她,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声音轻了些:“你的手腕,还疼吗?”
“我不会为随便什么人挡在前面。”然后他继续说,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伊迪斯看着他略微偏开的目光。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现在有一种正在从胸腔深处缓缓浮上来的、连自己都还不太确定的复杂情绪。
而她似乎也并不反感这种情绪。
两人接着草草交流了一下案件信息,然后她站起来轻轻把椅子推回原位,朝门口走了几步,然后停住,回头看着他。
“我明天再来,希望你到时候气色能好一些。”
他点了下头。
她推开病房门走出了走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