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挡在你前面,”他最终说,“我才会后悔。”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那种擅长表达情感的人,他的社交圈子里没有人会期待从他嘴里听到比较罗曼蒂克的句式。
但此刻它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滑了出来,像是已经在心底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呼吸的缝隙。
伊迪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柔软的东西。
“这就是问题,夏洛克。你在用你的方式告诉我一些事,而我用我的方式选择解决。”
她把目光移向窗外那棵正在落花的植物,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我留下来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想留下来。”
他又沉默了。
答案已经写在纸上,他只是需要花一点时间确认这个答案确实是真的。
伊迪斯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澄澈的、几乎带着一点笨拙的认真。
“那很好。”他说。
她忽然笑了一下。
“福尔摩斯先生,”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儿调侃意味,“你刚才是不是在紧张?”
他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可能吧。”
那天的波士顿黄昏来得很快。
他们没有再说太多话,那种安静的舒适感又重新回来了——就像在不列颠尼克号的甲板上并肩看海时的沉默,像在瓦尔登湖畔并肩站着时不需要填充的空白。
伊迪斯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
由于伊迪斯和福尔摩斯都是偏理性的人,那天的对话对他们来说并不常见。
但正是这种不常见,才让它在记忆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越发引人思考。
伊迪斯很聪明,知道福尔摩斯心中的顾虑。
福尔摩斯也很忐忑,因为他第一次不确定自己的理性是否可以在这种场合起到作用。
两人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定位,都默契地心知肚明。
同样心知肚明双方彼此的疑虑。
他们是两个习惯了用逻辑解决问题的人,此刻面对的却是一个逻辑无法直接抵达的问题——感情。
而他们都知道,最诚实的方式不是否认这份感情,也不是急着把它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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