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是在一个周二下午抵达伦敦的。
他没有先回住处,而是直接叫了一辆马车,报了圣詹姆斯广场的地址。
伊迪斯是在客厅里见到他的。
班纳特太太恰好出门去了简那边,班纳特先生去了加德纳舅舅那里,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正坐在窗边核对雷斯垂德送来的证物清单,听到门铃响时以为是菲莉来了,结果管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那个比她记忆中又瘦了一些的灰色身影。
福尔摩斯站在门口,他的灰色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微微颔首,语气比信里和电报里多了一层只有在面对面时才能察觉的温度。
“伊迪斯。”
他没有用“班纳特小姐”。
这个细微的称呼变化让伊迪斯的手指在证物清单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放下纸页站起来。
他语气里也有某种她熟悉的东西——那种被新谜题点燃的、几乎称得上兴奋的专注。
那专注的目标是她正在查的这桩案子。
他走进客厅,在沙发边站定,目光转向她摊在茶几上的证物清单。
伊迪斯示意他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下,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他没有客套,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首先,毒素的问题。”他把茶杯放在茶几边缘,手指点了点她笔记本上的几行字,“水合氯醛的代谢产物在死后三天内就会大幅降解。沃恩小姐的遗体已经存放了超过十天,依靠尸检残留物做定性分析——准确率很低。”
伊迪斯在他对面坐下:“那你打算怎么确认?”
“糖盒内壁的残留物。”他抬起眼看她,“水合氯醛是一种氯醛衍生物,水解后会缓慢释放微量的氯离子。糖盒的内壁如果有残留,在特定溶液反应下会出现可检测的沉淀。我已经发电报给剑桥实验室的一位朋友,请他提前准备好相应的试剂。明天上午我会带着证物过去一趟。”
“麻烦你了。”
“理所当然的事情。在此期间——”他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指尖在一行潦草的缩写上停住,“我建议我们先把另一个线索走通:清洁工。卷宗里提到一个细节:剧院雇佣了一名夜间清洁工,外号老汤姆,他在克里剧院工作了几年,每周三次夜间轮班,负责顶层走廊和后台区域的清洁。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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