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盯着玉天恒的眼睛：“我想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玉天恒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安静得只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打声。
“今天我去见了谢院长。”玉天恒开口，“从竹林出来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周秋白静静地听着，未曾打断。
“我想起了我的叔叔。”玉天恒的声音低沉，但字里行间流露出无尽的思绪。
独孤雁微微皱了皱眉，保持沉默。
玉小刚那个废物还在影响天恒吗？
要么哪天去毒死他得了。
“玉小刚。”当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时，虽然语气平静，却隐隐透着复杂的情感，“是啊，虽然当初口口声声说不承认，但他带给我的影响，确实很大。”
周秋白认真听着，没有打断。
独孤雁在旁轻声“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玉天恒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和她说过当年玉小刚怎么怎么样。
血缘又岂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他不敢面对家族的眼光，不敢面对所有人。遇到困难，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在逃出去之后，又用那些理论来包装自己，让自己变得多么了不起。”
“但那些理论，究竟有多少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又有多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简单整合便成了自己的？”
周秋白继续静静倾听，心中若有所思。
“他提出‘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可他自己呢？武魂变异便认为自己一生完结，永远卡在二十九级。这样的言论，他自己真的相信吗？”
周秋白忽然问：“你认为他信吗？”
玉天恒稍稍思索，回答：“他可能信，因为他需要信。如果不信，他就活不下去。”
房间再次沉寂几秒，陈宣忽然开口：“玉队长对这位叔叔，了解得真深入。”
杨孤云忽然插嘴：“说重点。”
周秋白失笑，转向玉天恒：“所以，你是在害怕自己变成他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