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澹台沧澜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也仅限于活着。魂力被封,手脚被绑,关在地牢里。封住魂力的封号斗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反正饿不死就行,你这个城主就不用操心了。等消息传到武魂殿,再散播到全大陆,少说也要七天时间,这几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关我们什么事。”
“看得住?”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整个斗罗大陆能解开的人不超过三个。”澹台沧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自己今天晚饭吃了什么,“千道流算一个,谢儒算一个,就算是唐晨在这里也不行。”
周秋白端着酒碗坐在老榕树的树根下。
杨孤云端着一碟花生米走到树下,将碟子递给周秋白,然后靠着树干坐下。
周秋白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的花生米,又看了看杨孤云空空的两只手,忍不住问:“你自己不吃,光拿别人的干嘛?”
杨孤云闭着眼睛懒懒地吐出一个字:“懒。”
周秋白差点被花生米呛到。
果然,就不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
酒过三巡,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稀落下来。
周秋白端着酒碗穿过渐渐安静的人群,走到演武场边缘,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坐过的位置旁,那张原本坐着水冰儿的椅子已经空了。
桌上只剩下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旁边放着一只空了的酒碗。
他放下酒碗,转身朝崖上的方向走去。
沧海崖到了。
这座悬崖曾是整个沧海城最特别的地方,曾矗立着那座通天彻地的沧海塔。
尽管塔早已消散,塔基依旧保留着,残留的青石地板上刻着繁复的阵纹,虽已失去魂力的支撑,但纹路依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