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开始冲上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其实并不算紧张。
类似的进攻，他不是第一次参加了。
先炮击，后步坦压进，等敌军在轰炸中被炸得七零八落，再由步兵跟着战车将残余阵地一点点清理干净。
这一套流程，他们练得很熟！
先前对付511旅时，虽然也付出了些代价，可大体上仍是照这个节奏在推进。
所以川崎正雄起初甚至还有些轻松。
他弓着腰，借着前头那辆九五式轻战车作掩护，脑子里想的更多是：这一轮打完，今晚大概总能休息得像样些了吧。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前头的机枪火力，比他预想中凶得多。
不是那种零零散散东一枪西一枪的抵抗，而是有组织有层次地往外喷吐火舌。尤其是跟在坦克旁边和后方的步兵，几乎一露出身形就会挨子弹。
“卧倒！”
前头有人刚喊完，下一秒便被一串机枪弹打得栽进泥里。
川崎正雄心头一跳，赶忙贴低身子。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头顶掠过去的，带起一股热辣辣的风。
他扭头一看，左侧另一支小分队里，两个同伴正试图架起掷弹筒压制敌军机枪点，可还没来得及打出第一发，对面壕沟里便先飞来几枚炮弹。
轰！
掷弹筒组所在的位置瞬间被炸烂。
有人上半身都被震得离了地，落下时已没了声息。
川崎正雄脸色一下子变了。
“敌人的火力……怎么会这么精准？”
他咬了咬牙，不敢再分神，只能跟着小队长继续往前冲。
然而越往前，压力越大！
坦克固然能在前头顶着，可真正危险的，恰恰是坦克两侧和后方的步兵。敌军机枪手显然很清楚这一点，几乎不怎么浪费子弹去打战车本身，而是专门盯着步兵打！
川崎正雄亲眼看见一名同伴刚从坦克后侧探出身，想要越过一处土埂，下一瞬胸口便连中数弹，整个人朝后翻倒，撞在履带旁边不动了。
还有一人捧着弹药箱往前跑，才跑到一半，小腿便被打断，扑地时又被后续飞来的流弹补中后背，整个人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该死！”
小队长低骂一声，挥手催促众人继续贴着坦克前进。
川崎正雄喘着粗气，心里那点起初的轻松早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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