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任课长辅佐之后,周纪言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套茶具。
不是他自己置办的,是小林谷从总务课领来的,说是辅佐以上职级的标准配置。
白瓷茶壶配四只茶杯,壶身上印着淡蓝色的梅花图案,搁在桌角,和那盏墨绿色台灯并排摆着。
周纪言一次也没用过,倒是大井偶尔过来谈事时会自己倒一杯,边喝边说总务课这批茶具比上一批好,上一批壶嘴设计有问题,倒茶总是洒。
跨部门协调的工作比预想的更琐碎。
76号唐处长每月报送的线人登记表开始抄送他的办公桌,厚厚一叠,每一页都要签字归档。
宪兵队的联络频率从两周一次变成一周两次,大部分是例行公事,汇报一下巡逻安排调整,码头哨卡增设。
海军特务部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来函,但大井隐晦提过一次,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说到陆军与海军的对立,也可以算是世仇了,要追溯到江户时代。
当时有两个“世家大族”,按规模来说其实就是两条地头蛇,长州藩和萨摩藩。
长州藩在山口县,明治维新后直接接管陆军,萨摩藩在鹿儿岛,自然就是海军的地盘。
两藩从古代就是死对头,好不容易联手推翻幕府,转头就开始分地盘抢权力。
陆军认准了陆地扩张的路子,一心想着抢东百,打苏维埃。海军则跟着英吉利学,满脑子都是太平洋霸权,只想往海里闯。
可笑的是当年的奇葩制度,陆军海军没有统一老大,预算自己抢、人事自己定、后勤自己搞,连军装、旗帜、规矩都不通用。
打从建军那天起,二者就注定了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抢钱、抢资源、抢地位的竞争对手。
陆军瞧不上海军,认为他们是一群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造大船烧钱跟玩似的,天天待在船上飘着,一点实干精神没有。
海军也反过来嫌弃陆军,一帮土里土气的乡下老粗,眼界就盯着大陆那点地,懂什么海洋格局,纯属没见过世面。
后来战争开打,离谱操作更是数不胜数。
正常国家都是陆海空协同作战,日本倒好,陆军自己偷偷造航母、造潜艇,抢海军的活。海军反手就造坦克、造装甲车,干陆军的差事。
并且二者的武器弹药、飞机零件、燃油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