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女子师范的校园里,藤原百合坐在茶道社的廊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粗糙的陶碗边缘。
她的脸色比碗底的釉色还要苍白。
这几天,父亲提到高桥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贪婪的计算,仿佛在估量一件货物的市价。
“你的手又在抖了。”身旁传来佐藤雅子轻柔的声音。
佐藤雅子不像其他华族小姐那样涂着艳丽的口红,她说人生来就是一张素脸,她无意遮盖自己的本颜。
她将一碗凉茶推到百合面前,“你这几天老是心神不宁,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了吗?”
藤原百合没有接茶,张了张嘴,还是没办法把祠堂的事情说出口。
她看着庭院里被烈日烤得卷曲的树叶,声音低得像梦呓:“不是可怕,雅子,是恶心。
父亲要我嫁给一个老头子,下个月就送我过去。
那个高桥,六十岁了,满口黄牙,身上有一股臭味。”
“那你不能去!”佐藤雅子瞪大眼睛,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母亲还在病中,没有多少时日了,如果没有你……”
“母亲不会死的。”藤原百合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
佐藤雅子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藤原百合,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凛冽的光。
“百合,”佐藤雅子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边,“我的兄长在同志社教书。他常和我说,人不是工具,不该被当成换取利益的筹码。如果你真的不想,他或许……能帮你。”
藤原百合的心猛地一跳,她听说过那个佐藤先生,那个在课上敢讲“唯物论”、被特高课盯上的疯子。
“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他恨这个吃人的世道。”佐藤雅子看着她的眼睛。
藤原百合坐在西厢的廊下,手里捏着一枚银簪。
簪身冰凉,上面刻着细小的缠枝莲纹,那是母亲少女时代的旧物。
“百合,”千叶葵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气若游丝,“你父亲……已经定下了,八月底就要来迎亲。”
藤原百合的手指猛地收紧,簪尖刺痛她的掌心。
“母亲,我不去。”藤原百合站起身,走进昏暗的内室。
千叶葵躺在榻榻米上,瘦得脱了形,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黄色。
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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