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一幅梵高的画等于画布加颜料的成本,所以这幅画只值几美元吗?
买颜料的钱是物质和市场的价值,而梵高在绘画时倾注的心血,以及画作的艺术成分,才是精神和情感的价值。
这两者处于完全不同的维度,怎么能这样简单换算?”
藤原百合忘记了手腕上的疼痛,愣愣地看着他。
周纪言放缓了声音,“母亲关心他的行为动机是爱,而不是交易。
即使藤原家给了她更优渥的生活,但也绝不等同于她的生命价值。
藤原宗介用一些的经济损失,去抹杀了巨大的情感付出。这种人就叫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仓库外的天已经大亮了,浅金色的光斜斜扫进来,照在藤原百合满是泪痕的脸上。
周纪言见她冷静下来,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去抱藤原澈,给他喂了两颗曲焕章万应百宝丹,又给他的伤口撒了些磺胺。
藤原澈哼哼两声,缩在周纪言怀里,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藤原百合沉默良久,泪水在眼眶中汹涌,没看到周纪言凭空变出了药。
藤原澈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一些,但身体还在发抖。
周纪言把他抱到木箱旁边靠着,又到藤原宗介的尸体面前蹲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在藤原宗介的颈侧,确认脉搏和呼吸都已经没有了。
他把藤原宗介胸口的伤口仔细看了一遍,刀口位置在左侧肋骨之间,斜向上穿入,应该是刺中了心脏。
血已经不再往外流了,只在衣物表面凝成一大片暗褐色。
藤原百合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那我们怎么办,要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周纪言失笑:“你杀人之前没有深思熟虑过怎么脱身吗?”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从杀死藤原宗介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了。”
闻言,周纪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那你母亲应该是托付给佐藤健次郎了吧。我刚刚过来没看见他,是躲起来了还是没有过来?”
藤原百合差点炸毛,后退两步,连眼泪都吓回去了,“你、你怎么知道!
周纪言蹲在藤原宗介的尸体旁边,没有抬头,“佐藤雅子的哥哥,同志社大学的讲师,特高课挂了号的日虹,这些信息太好查到了。”
藤原百合的嘴唇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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