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皇帝思来想去，忽然，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那时候军营里都在传，说霍小将军从战场上捡了个小丫头回来，又当爹又当娘地养着。
他特意跑去看过一眼。
那小姑娘瘦得跟猫崽似的，缩在霍云禛怀里，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扯着他喊阿爹。
可偏偏，霍云禛还应了！
他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你说的……不会是小阿芙吧？”
霍云禛没否认。
皇帝沉默了。
随即，眼神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子穆，你倒是真敢想.....虽说女子十六是最好的年纪，可你.....你也不能朝小阿芙下手啊。”
“你好歹找个同辈的吧？”
这时候，皇帝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看肱骨之臣了。
而是在看一个禽兽。
甚至在想，莫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癖好？
“你若真只喜欢十六岁的女子，这满京城也多得是，我让皇后马上给你安排几个！”
“无需。”霍云禛道。
见他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皇帝忽然觉得牙疼。
“当年，小阿芙可是唤你阿爹的。你如今要把人娶了做妻子，这......不合适吧？”
他是皇帝，他都没敢想这种事！
霍云禛皱了皱眉，抬起眼：
“陛下记错了。阿芙唤的是阿兄。”
皇帝：“.....”
这全天下，敢反驳他话的，敢说他记错了的，也就他霍云禛了！
他嫌弃地摆摆手：“你少扯，朕不可能记错，小阿芙就是唤你阿爹的，当时听到的可不止我，要不我把人给你叫来问一问？”
霍云禛抿了抿唇。
幼时阿芙生病，烧得糊涂了，确实唤过他几声阿爹，又恰好被皇帝和其他一些人听去。
彼时他也方才十六，自己也还是个少年，却被人扯着喊“阿爹”，军中的同袍也是拿这事笑了他好些年。
可那又如何。
阿爹为何不能是夫君？
他看向皇帝，那双平日寡淡得像枯井的眼睛里竟带着几分坦荡到近乎悍然的执念。
“既可以是阿兄，那为何不能是夫君。”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牙更疼了。
他下意识用舌头顶了顶上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今日的茶是不是被人换了，怎么喝出了一股子的荒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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