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圣人要做的事,照顾你们这些师弟师妹的事,我自是责无旁贷。”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只长柄木勺,轻轻搅动锅中的米粥。那木勺已被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包浆,显然是用了极长年头的老物件。
“所以你们这些人,看不惯我也好,觉得我絮叨也好,觉得我好为人师也好,觉得我什么事都要管一管也好。老道我也问心无愧。你们入了阐教的门,便是我的师弟师妹,后生晚辈。我这个当大师兄的不看顾着你们,谁来看顾?”
“来,尝尝。”
苏元往前迈了一步,接过粥,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咂摸着广成子方才那番话。
黄龙曾说广成子是借势的高手,金吒也说广成子是布局的大师。
再加上他苏元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各色套路见得多了。
恩威并施、软硬兼施,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这种手段他自己就用过不知多少回。
所以即便这番话说得再感人,但他不信。
他端起碗,面上堆起受宠若惊的神色,心里却冷笑一声。
巧言令色,鲜矣仁。
你便是说得天花乱坠,我苏元也不吃你这一套。
他喝了一口粥,顿时愣住。
这味道,好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