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两点四十,崔文波把鞋送回来了。袋子分了左右,编号后头各加了个字。他把两个袋搁在台子上,交接单摊开签了字。
“鞋底不用说了,泥你们刮过。”
他拿笔杆隔着袋子点着右边那一只。
“鞋帮内侧磨得不一样,右边这只重。走路偏。”
“偏多久了。”
“看磨的深浅,不是一天两天。”
温则鸣把两个袋子摆到一起。
“右前臂比左边粗两公分。右肩颈根有旧劳损。”
“这跟鞋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有没有关系。那两条是台子上量出来的,这一只是你看出来的。”
崔文波把右边那个袋子往前推了推。
“不是偏。是右边使得多。”
苏晓棠把笔抽出来,翻回上午那一页,把这一条添在体貌那一栏底下。
“还有呢。”
“鞋垫我没掀。掀之前得先拍,得你们的人在场。”
崔文波戴上手套,把左脚那只从袋里取出来,鞋口朝上摆正。
苏晓棠把比例尺搁在旁边,先拍了鞋的原样。
崔文波拿镊子把鞋垫掀起来一个角。
底下压着一张纸。
他的手停住了。
苏晓棠又拍了四张,原位、带尺、正对、侧过来。
拍的时候谁都没说话。快门响四回,屋里就这一个声。
拍完崔文波才拿镊子把它挑出来。一夹起来,靠折痕那一角先卷下去了。
比名片大一圈,对折过,折痕上已经断了一半。汗和泥把纸吃软了,正面的字掉得只剩下影子。
崔文波把顶灯关了,把台灯的头扳下来,几乎贴住台面,斜着扫过纸面。
红章还剩下半个圈。圈里那两个字看得出来。
城西。
底下一行印的小字,前头两个也认得出:免费。
“印的是免费什么。”
“断了。”
“这是什么。”
“卡。硬纸的。”崔文波把它翻过来。“背面空的。”
崔文波直起腰,把台灯扳回去,顶灯也拉上了。
“这张纸让人在鞋里踩了不知道多久。”
他拿笔杆在那张纸上头虚点了一下。
“你拿去问,就问城西发过什么免费的东西。别问卡,问东西。”
“显不出来?”
“这纸吃透了汗,紫外顶不上事。红外得送文检排队。”
“多久。”
“看他们手上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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