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回京,莫说是六部侍郎,便是入阁拜相,也是指日可待啊!你怎可在此刻急流勇退!”
李长青看着宋寅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入阁拜相?
他当年做太师的时候,这天下的大权都在他一人的手里攥着。
那等万人之上的巅峰风景,他早已经看腻了。
如今这大明朝,海疆稳固,商路畅通,皇帝英明果决,底下又有宋寅这等精通实务的臣子替朝廷管账。
这副巨大的机器,已经步入了正轨,再也不需要他这个长生客在后面拿着鞭子抽打了。
“宋大人。”
李长青拍了拍宋寅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豁达。
“这官场里的名利,犹如这秋日的云烟,风一吹便散了。下官本就是个贪图清闲的读书人,偶有几分小聪明,替朝廷办了几件俗事。”
“如今事了拂衣去,方能落个清净。这朝堂上的重担,日后便全仰仗宋大人了。”
宋寅看着李长青那坚定的神情,知道此人行事自有章法,绝非自己所能劝阻。
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退后一步,对着李长青郑重地长揖到底。
“李大人高风亮节,视功名如粪土,真乃当世奇人。本官定将大人的功绩如实奏报皇上。这泉州港的大门,永远为大人敞开。”
几日后。
一份载满着辉煌战绩与李长青辞呈的快报,送达了京城。
承平帝朱佑桢看着那份辞呈,在乾清宫内沉默了良久。
他当然知道,这位“李长青”,绝非什么染了瘴气。
这位神秘的臣子,就像是一个隐于云端的仙人。
在大明朝最需要的时候,降下一场雷霆雨露,事毕之后,又毫不留恋地拂袖而去。
“准了。”
朱佑桢最终在这份辞呈上批下了红字。
他知道,对于这等人物,高官厚禄留不住他。
只要他还在大明的这片土地上,大明便永远有一根看不见的定海神针。
承平五年的深秋。
泉州城外的一处古道旁。
枯黄的落叶随风起舞,铺满了一地。
李长青换下了一身官服,穿上了一件最为寻常的青布直裰,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手里拿着一根随意折下的竹杖。
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带任何金银细软,只有一个布包袱斜挎在肩上。
他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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