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凡夫!你是何人,竟敢出言辱及仙宗!”
那名女修柳眉倒竖,厉声喝骂。
李长青没有理会她,只是将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着。
“方外之人,便该好好在海岛上做个泥菩萨。闲来无事,吞吐些日月精华,也能得个长生不老的虚名。”
李长青看着他们,语气平和得宛如在教训几个不懂事的顽童。
“可你们偏要沾染这红尘的因果,妄图来掀凡人的桌子。你们可知,这人世间的因果,是很重的。”
“沾上了,是要死人的。”
赢缺怒极反笑。
他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过李长青,却发现这青衫男子身上没有半点真元波动的痕迹。
凡胎肉骨,毫无修为可言。
定是个会些世俗轻功,不知死活的武林草莽罢了。
“不知死活的蝼蚁,竟也妄谈因果。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仙凡之隔,犹如天堑!”
赢缺眼神一寒,右手并指如剑,凌空向下一划。
“哧!”
一道长达数丈,凌厉无匹的青色剑芒,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声,朝着桥面上的李长青当头劈下。
这一击,足以将这坚固的石桥连同上面的人,一并劈成两半。
断臂千总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李长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祭出什么法宝。
他只是极为随意地,将手中那把斑驳的湘妃竹折扇,向上方轻轻一抬。
“啪。”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是竹骨敲击石块的轻响。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凌厉无匹的仙家剑芒,在触碰到那看似脆弱不堪的折扇扇面的那一瞬间。
停住了。
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横亘在天地间,永远无法逾越的万丈铁壁。
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散溢流的罡气。
那道青色剑芒,就像是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在折扇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阵阵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