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跺脚,三名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陆地神仙,便被生生震碎成了最微小的尘埃,连一滴血肉都未曾落下,便被这天地间的伟力,彻底抹除。
风,重新吹过八里桥。
河水,再次奔流。
断臂千总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消散的血雾,又看了看桥头那个背着双手的青衫背影,整个人犹如泥塑木雕一般,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李长青没有回头。
他摇开折扇,目光投向西方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这大幕才刚刚拉开。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宗老祖,怕是还在做着入主金銮殿的美梦。
他这做师父的,终究还得去紫禁城走一遭,替徒弟扫干净这最后的灰尘。
青衫磊落,一步迈出。
历史的厚重与仙道的虚妄,在这长生客的脚下,终将迎来最彻底的清算。
……
深秋的黄昏,残阳似血。
将紫禁城那连绵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秋风自北面的燕山呼啸而下,卷过空荡荡的长安街,掀起满地的枯叶与散落的商铺幌子。
往日里车水马龙、汇聚了四海奇珍的京师,此刻宛如一座死寂的庞大陵寝。
城门早已用沙袋石块死死封堵,城墙上的旌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大明朝最后的不屈悲鸣。
奉天门外的广场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承平帝朱佑桢身披暗金山文甲,手按天子剑。
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般,静静地伫立在汉白玉阶陛之上。
他的两鬓已被岁月染上了霜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这大半生开疆拓土的风霜。
在他身侧,内阁首辅宋寅以及六部九卿的重臣们,皆是披麻戴孝,神色凄绝。
京营与神机营的数万精锐,将这奉天门围得水泄不通。
将士们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火铳的引线已经点燃。
红夷大将军炮的炮口齐刷刷地指向东方的苍穹。
所有人皆心知肚明。
这所谓的铜墙铁壁,在那些即将到来的方外之人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天津卫十万水师全军覆没,通州大营一日即溃。
那些御剑乘风,举手投足间便能招来天雷地火的陆地神仙。
用残酷的手段,将凡人引以为傲的火器与军阵,践踏得支离破碎。
“皇上……”
宋寅的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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