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毛懂个屁的造船!咱们大明的千料宝船,出海遇上狂风巨浪,那桅杆受的力道足有万钧!”
“你弄块脆生生的暖玉挂在上面,风一吹就碎成了渣,拿什么去聚风?拿你的脑袋去聚吗!”
鲁大匠一巴掌拍在那张画着阵法的图纸上,震得案几嗡嗡作响。
“老子不管你什么真元假元,李大人发了话,要让咱们大明的战船无风也能跑出百里的脚程。”
“这阵法,你就是用牙咬,也得给老子咬到那根千锤百炼的精钢桅杆上去!做不出来,老子手里的铁锤可不认你是什么仙人!”
“你……你这粗鄙蛮夷!!”
玄青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鲁大匠,却又不敢真的施展法术伤人。
毕竟,这钦天阁外头,可躺着那位连宗主都能一脚踩成血雾的青袍杀神。
“两位,大清早的火气何必这般大。”
一道温和慵懒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李长青端着茶盏,慢吞吞地晃进了大殿。
他那双千层底的黑布鞋踩在青砖上,未发出半点声响,却让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冷凝。
玄青长老一见李长青,犹如老鼠见了猫,方才那股子仙家长老的傲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双膝一软,连忙深深地作了个揖,连头都不敢抬。
“前……前辈……晚辈并非有意喧哗,实乃这凡人工匠异想天开,逼迫晚辈做那违背阵法常理之事啊。”
鲁大匠见李长青来了,倒是不怎么害怕,只是恭敬地拱了拱手,大着嗓门告状。
“李大人,您给评评理。这老杂毛死抱着他们岛上那套规矩不放,非说阵法只能刻在玉石上。咱们大明的宝船是要去海上打仗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哪里供得起那些娇贵的玩意儿!”
李长青走到案几前,将茶盏放下,目光落在玄青长老那张委屈中夹杂着惊惧的脸上。
“玄青。”
李长青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那张图纸上轻轻点了点。
“你觉得,什么是仙家灵韵?”
玄青长老额头渗出冷汗,战战兢兢地答道:“回前辈……灵气生于天地,聚于钟灵毓秀之物。玉石乃天地之精,性温和,最能容纳阵法的灵气运转。”
“而精钢生铁,满是凡俗的烟火浊气,且质地刚硬死板,灵气一旦注入,便会阻塞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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